子时左右,见过那个姑娘。”
商赋的痴蠢,让玉浅肆含着笑咬牙切齿:“就问:‘花朝节当晚,是否有一个衣着奇怪的女子或书生来求诊’。”
商赋听出了他言语间的挑衅,斜眼瞧着商赋,冷哼一声:“本大人同玉大人商讨案情,你一个白丁有什么资格插嘴?”
“少卿大人的消息有些滞后啊,自昨夜开始,我便是提刑司的人了。如今领职无涯卫,自然有权商讨案情。”
在场所有人,听完这一本正经的离谱分析,一时静默。
商赋在一旁大呼小叫,献宝似的夸张道:“我知道了!玉大人,一定是这刘小杏与情郎私会,耽误了母亲的病情,事后后悔,才自缢而亡。死后,化作了厉鬼,回来报复情郎!”
一个个面面相觑。伯懿凝眉忍着这污言秽语,关切地去瞧玉浅肆,见她面色依旧沉静含笑,可耳尖的淡粉色,还是悄然出卖了她的想法。
书生?
花朝节那晚的事,因着今日沸沸扬扬的断头案,他也被官府翻来覆去问了许多次,因而记忆犹新,一一到来。
伯懿实在受够了咋咋呼呼,只会添乱的商赋,更看不惯他总凑在玉浅肆面前,忍不住出口相讥道:“少卿大人如此断案,就不担心手下经办的大理寺冤魂排着队来找您?”
听到这话,众人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身后的无涯卫,不知从哪里寻来一把圈椅,安在药圃旁的树荫里,玉浅肆安然入座,一时无言。
“可是.等我到的时候发现,她母亲,已经死了约莫有一个时辰了。”
商赋大惊:“不是刘小杏吗?”
伯懿闻言,凝眉缓声道:“这条主街的医馆不多,但都是大医馆。我问过了,他们没见过书生,但是却见过一个姑娘,时间是亥时到子时之间。”
树影频婆渐稀,约莫一个时辰后,二人相继归来,伯懿身后还跟着一个蓄须的中年人。
或者,她不能去近处。
一只老鸦扑腾着翅膀,从众人头顶掠过。
玉浅肆长叹一声:“你们俩,都够了!”
可再悄悄一瞥,这大官面白肤丽,叉着腰的模样,倒比一旁的姑娘还娇俏几分,实在是,难以形容的奇怪。
那药童一看,问话者身着绯红官服,自然知晓要害。似是觉得站在药圃中回话十分不妥,跨出药圃,这才行礼回话道:“回大人的话,刘小杏,我们医馆的人都是认得的。她家母亲重病,她常在这条街上走动,那夜来的绝不是她,而是一个.看起来身量挺高,说话文绉绉的人,所以我才觉得,应当是个书生。”
“那女子衣着并不奇特,只是.不知为何,身上有股泔水的酸臭味。她匆匆而来,言道母亲病重,言语间涕泪纵横,求药童帮忙。我当晚恰好宿在馆内,见她焦急,便随她去了。”
“问什么?”
商赋气喘吁吁,抢先道:“这一路的医馆,但凡那晚有人值夜的,都说只见过一个书生。”
那药童没料到玉浅肆会问这个,愣了一瞬,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红得似是能滴出血似的,挠着后脑勺,扭扭捏捏。
玉浅肆早就发现他们今日动作僵硬。从袖中掏出一角银子扔给了其中一人:“去买些金疮药来,可别让别人说我亏待你们。”
为了寻一个贴切的词形容他,反倒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所以,最有可能,便是大多数医馆都歇了业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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