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比心?难道他以为,自己会不好意思只问不答?
不过,她的确很好奇,伯懿改变态度的原因。
挺直了腰板,掏出昨天玉浅肆给他的令牌。
可他忍不住不上钩:“什么交易?”
可这回答,戛然而止。倒像是.抛出来的饵料。
“我同少主,谈成了一笔交易。这个称呼,便是交易的一部分。”
可最终还是被他一把抓住,询味而去,在一堆衣服下找到了一个满是污渍的香袋,看绣工,应当便是凤舞绣了。
难道玉浅肆也答应了王嵩,要给他查什么案子?
果然,见鱼咬了饵,她道:“若想知晓什么,总得付出相应的回报。方才那个答案,就当送你做昨晚赶工的辛苦费。至于其他的伯公子如今可没什么值得我交换的。”
伯懿嘴角弯弯,偏头望向一侧眼中抱着探究的女子:“玉大人如此聪慧,与其藏着掖着浪费时间,不如合作共赢。如今,我们可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。”
被腹诽的玉浅肆丝毫不慌,理了理身上并不存在的衣褶,好整以暇地踱步而出。
伯懿无声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神色自得:“我在后墙跟闻到了经年的陈药味儿。”
站在院子里一瞧,那人身穿皂衣,原来是万年县的不良人。
二人极有默契地翻墙而入,悄然落在院中。
他持着刀明显一愣:当下,贼人都如此有钱了?还都生得如此好看。
伯懿自然知晓,以她的聪慧,定然猜得到自己的用意。他也很喜欢如此直来直去的方式。
伯懿一副:我就说不要这么偷偷摸摸来吧,这下可好,被当做贼了。恐怕是有人看到了他们二人翻墙,这才急匆匆报了官。
伯懿这两日可真是受够了,怎得走哪里都被当做贼人。
玉浅肆食指在供桌上轻轻划过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她用大拇指研了研食指,带动着玉里乾坤也泠泠转了几圈。
屋门虚掩,看起来半个月没有通过风了。
颇有一副“你敞开了问,我定知无不言”的模样。
想了片刻,他迟疑着问出了心底深处的疑惑:“你同齐国公府,究竟什么关系?”
院外上着锁,院子内却一览无余。甚至都不需要分头行动,两间堂屋,一间靠墙垒起来的小灶,便是这院子的全部了。
省时省力,事半功倍。
原来,他关心这个?
伯懿十分自觉地凑过来也闻了闻,“没有味道。”
玉浅肆则注意到了那堆衣服。她抖落抖落,发现裙袍下摆的位置也有细碎的黑色污泥。
再看眼前女子,半红半白的装束,衬得她容光明媚,却让格外心惊,猜到了她的身份。
他还真是物尽其用啊。
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馊味躲在屋角,跳蹿着与伯懿捉迷藏。
这是刘小杏的房间,半个月来无人出入过,这香袋又被裹在衣服里,因此气味经久未散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是刘小杏家?”
如此做派,才更像是做贼吧。
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,不仅探明了他的注意力在何处,还暗示他:自己尽在掌控。
往前紧走几步,青石板的尽头,一座颓唐的青色建筑物跃然于眼前,几乎与青石板融为一体。
想到了昨夜伯懿有关青石板所言,她好奇道:“伯公子幼时住在京中?”
也不知这巷子里往日便是如此静谧,还是最近人格外少些。直到屋檐叠叠,看不清巷子口的那棵杏树,也依旧没看到几个人影。
悄声道:“我好像找到了刘小杏家。”
玉浅肆看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,有些汗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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